黄续中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木楼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抬眼望去,只见万永生的身影正迅速消失在长廊尽头,玄色衣袍的下摆被疾步带起的风掀得猎猎作响,仿佛一片被惊起的夜鸦羽翼。廊下悬挂的铜铃在气流中剧烈晃动,清越的声响此起彼伏,却盖不住那急促脚步声里压抑的怒意。他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抹远去的背影,直到转角处空荡荡的墙面彻底吞没了万永生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抹淡粉色衣角映入眼帘。黄续中这才注意到,九妹黄续娥正呆立在回廊中央,手中攥着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瓶,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发梢还沾着几缕山间的晨雾,裙摆上零星点缀着几片未及抖落的枫叶,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目光直直地盯着玉瓶,连兄长走近都毫无察觉。
黄续中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身侧,余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他的嗓音里带着兄长特有的关切与焦急:“九妹,这是怎么了?万兄怎么生这么大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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