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北宋景德元年的雪，下得比汴京城任何一年的雪都要猛烈。
黄河冰面皲裂如龟甲，裂纹里渗出暗黄的河水，在寒风中凝结成薄冰，折射着惨白的天光。北岸的辽军营寨连绵数十里，狼头旗被北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线在雪光中忽明忽暗，像是无数双窥伺的眼睛。营寨外的篝火连成星河，烤全羊的焦香混着马粪味飘过冰面，刺得人鼻腔发酸——那是辽军在庆贺连日来的小胜，却不知这“胜”不过是困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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