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的帐篷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苦涩的药草气息。一盏小小的油灯在角落里挣扎着,豆大的火苗被帐篷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投下大片扭曲、不安的阴影。他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简陋床铺上,脸色灰败得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石灰,嘴唇干裂起皮,不见一丝血色。两鬓那刺目的灰白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如同被寒冬提前侵袭的枯草。每一次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起伏,带出破碎而艰难的嘶声,仿佛破败的风箱在勉强运转。手腕上胡乱缠绕的兽皮布条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成深褐色,那是他为了对抗腐血咒,一次次割开自己血管留下的印记。过度失血、灵力枯竭、精神意志的强行透支三重枷锁将他死死钉在昏迷的深渊边缘,生命之火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阿璃坐在床边的矮墩上,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有几缕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她同样疲惫不堪,长时间的灵力输出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她精致的脸庞透着难以掩饰的憔悴。但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凌渊身上。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腕上被血浸透的布条,看着那几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心尖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她取过旁边早已备好的、被月华之力净化过的清水和捣碎的凝血草药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最易碎的琉璃,一点一点地为他清洗伤口上凝固的血痂和残留的药渣。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昏迷中的凌渊感到了些许不适,他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极轻、如同受伤幼兽般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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