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阁老,实不大妥。”刘观道:“这有何不妥,东里先生年过六旬,如何不是阁老?”士奇道:“唐人称久在中书舍人位的人为阁老,宋人称宰相为阁老。皇明祖制不得设丞相,我岂敢当阁老二字!”刘观笑道:“这话就见外了,其间道理还用多说麽?”沈文度道:“杨大人过谦了,请入座。”一时园中主客笑语声喧,十分热闹。
沈文度道:“先用些酒饭。下午再接着谈诗论文,吃茶品画。”小厮们上前收拾案面,擦拭之后,紫檀案面发出深沉的光泽。一队小厮和使女们捧着菜肴,鱼贯而入。第一碟山珍海味杂烩,第二碟清蒸酱汁熊掌,第三碟烧笋鹅鸡,第四碟烧青葱鳜鱼,第五碟爆炒羊肚,第六碟全鸡醢汤,第七碟炙羊肉,第八道熝羊蒸卷,第九道糟蟹,第十道八宝攒汤……转眼间桌上摆满十几碟菜肴,香气喷鼻;其后又上几碟枣泥卷、猪肉包、糊油蒸饼、牛乳软饼。刘观欢喜道:“真是太丰盛了,这这这……这如何吃得了哩。”杨士奇听了沈文度报菜名,好像只有神仙怪异传里才有这样的盛馔,心想皇帝留膳也不曾有这样好的菜,御厨不过是鸡肉鱼肉牛羊肉,烹调多用燔炙,只是味厚而已。他想起当年读《诗经》,有一篇序言写得分明——“在位贪鄙,无功而受禄,君子不得进仕尔。”自己虽不是进士而进仕,却身兼大学士与尚书两职,差不多位极人臣,无功而受禄,白吃人家的酒饭,便是嘴馋;转念自己已经入了席,退席亦失宜,何况口里早就湿润了。今日四更时分为了赶早朝,胡乱吃了一张汤饼,腹中早就咕咕地在抱怨,于是暗劝自己这回由着他调摆,下次决不为例。
杨荣见着眼前的佳肴,眼神发怔,并非不曾吃过这样的盛馔,而是吃人家的白食。他心虚道:“沈大官人靡费了,不要再上了,不要再上了。”沈文度微笑着,端着酒杯,向官人们敬酒,说道:“几道寻常菜肴而已,不成敬意。容在下去厨房看一下,催促快些上菜,少间便来,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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