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被泼翻的墨汁,顺着湘西南连绵的山梁往下淌。我攥着泛潮的车票,盯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雨夜。那时我刚满十七岁,在县城职高读汽修专业,父亲突然捎信说奶奶病重,让我立刻回乡。
中巴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刺耳。我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山景,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青苔与腐叶的气息。司机老李头叼着烟卷,操着浓重的方言嘟囔:“这雨下得蹊跷,连着下了七天七夜。”车厢里零星坐着几个乘客,大多裹着蓑衣,沉默得像一尊尊泥塑。
车到桐木村就不走了。老李头熄了火,指了指前方浓雾笼罩的山路:“前面塌方,得绕后山小道。”我背起帆布包,踩着泥泞的山路往家赶。暮色渐浓,山道上的碎石混着雨水,每走一步都打滑。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我脖颈发凉,抬头看见半山腰有几点幽蓝的火光,忽明忽暗,像鬼火在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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