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裹挟着细碎的黄沙,如同无数把钝刀,在苍凉的戈壁上肆意切割。凌双双紧了紧裹在头上的粗麻布头巾,那布料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硬,边缘处还残留着前日修补的针脚。呼啸的风声中,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睫毛上不知何时已结满了盐粒,每眨动一次,都像是有沙砾在刮擦着眼皮。
粗粝的羊皮水囊被她死死攥在掌心,皮革表面凸起的褶皱和缝制的线结硌得生疼,可她不敢有丝毫放松。三日前,他们在玉门关外的驿站被迫弃马,换乘上这些性情温吞却耐得住饥渴的骆驼。当第一脚踩进滚烫的沙地时,凌双双几乎要跳起来——炽烈的日头仿佛将整片沙漠都点燃了,脚下的沙子如同沸腾的铁水,透过千层底的布鞋灼烧着脚掌。空气里浮动着令人窒息的热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烧红的炭块吞进肺里,火辣辣的痛感直抵胸腔深处。
慕容义牵着骆驼走在前方,玄色长袍早已蒙上厚厚的沙尘,变得灰白。他不时回头张望,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担忧。骆驼的驼铃有气无力地响着,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孤寂。凌双双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那些线条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机,不知何时就会有一场沙暴将一切吞噬。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触到嘴角的血痂,咸腥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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