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春，邺城的柳絮漫过驿馆朱漆围栏时，荀彧正将半片桑皮纸折成燕形。纸页边缘的云纹暗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这是甄氏商队专属的情报载体，而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的，正是黎阳仓地下暗河的走向——那是甄宓的族叔冒着被袁绍军法处置的风险，在粮仓做了三个月伙夫才探知的机密。
先生久候了。袁绍的谋士郭图掀开棉帘，腰间玉珏碰撞出清越声响。荀彧抬眼，注意到对方鞋底沾着黎阳仓特有的红胶土，心中暗笑——果然如甄氏密报所言，郭图昨日刚从黎阳返回，此刻定是带着淳于琼的酒窖布防图。
议事厅内，青铜灯树的烛火将袁绍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恍若巨熊踞坐。听闻贵主在兖州屯田，竟让亩产增至三斛？袁绍抚髯而笑，案头摆着的《汜胜之书》翻开在区田法章节，却故意用镇纸压着深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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